我高中亦都經過一個考試的取錄過程,入讀Stuyvesant High School。Stuyvesant High School在紐約是一間要考試才可入讀的學校,但考試的過程是非常公道的,每一年收錄720名學生,視乎你的成績,考一個聯合考試,成績以720為界,(學校)收錄(這個)分數以上的學生。當時在紐約來說,我那班同學差不多八成多是猶太人,有一成多是亞洲人,主要都是中國人;黑人、西班牙裔那些只得幾位。但那段時間有一個很好的機會結交很多朋友,亦認識了很多不相同的文化,亦可以了解到多元的重要性和怎樣尊重其他人的價值,更重要的一件事,是學習到怎樣可以尊重自己,尊重自己的文化。
一段時期後,我看到當時很多從香港移民來到Boston的學生,在讀書上遇到很多不同的問題,我就覺得或者我可以嘗試一下教書,我就到去念了一個夜校的雙語教育碩士學位,然後在Boston Public Schools,在公立學校內從事教書及行政工作,亦有機會從事課程規劃上的工作。當時的工作亦相當具挑戰性,薪酬亦不錯。我當時和太太,和兩名子女,都過着相當中產的生活。很多人問我,如果我當時過着這麼中產的生活,你為何要回來香港呢?其實回來香港前,在美國居住了差不多二十年,這個當然是一個非常重大的決定,要全家人到一個新環境,重新開始適應是不容易的。子女才只得兩歲和六歲,當時我的外母亦責罵我,問我有一個舒適生活,這麼安定,還要走到哪兒呢?
第四方面就是取捨。在政府工作,每日都在處理不同的政治問題。我一直相信這一句話「政治是妥協的藝術」(politics is the art of compromise),甚麼時候堅持,甚麼時候協商,無一個標準,我們需要具體事情要具體討論。政府的政策是要得到社會主流的支持,我們的工作才得以順利進行。大家讀書也有可能讀過統計學,都知道「normal curve」是如何,社會就如這個曲線,像是一位肥胖的男士躺在地上,中間肚子位置是最大的,這代表是最多人的一群。政府是要得到主流的支持就要爭取「肚子位置」這群人的支持,而不是其餘的兩極,所以當社會不團結,大家各走極端的時候,無論是經濟民生都很難發展,很難改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