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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大任命副校掀起不少風波,社會應借今次事件,全面檢討如何令學術界能避免來自政府的政治干預。
香港人常常都說害怕政治入侵生活,又說不要把生活政治化。那麼,應該要怎樣才能做到這種「無政治」的環境呢?
我們或許可以借用政治哲學家柏林(Isaiah Berlin)對自由的著名分類演繹開去。他把自由分為消極的自由(Negative Liberty)和積極的自由(Positive Liberty)。這裏消極的自由並沒有貶意,只是要指出是不受外來限制阻礙的意思,可以和自己主動想做甚麼的積極自由相對。仔細討論他這個分類法並非此文的主旨,而且在這裏亦沒詳細解釋的必要。重點是,既然消極的自由是要不受外來限制,那麼甚麼是外來的限制呢?又為甚麼不要這樣的限制呢?
「最衰是民主黨」 未解釋問題
這世上可以有很多的外來限制,但在政治上,最多人留意和談論的,就是來自政府的干預。這是因為政府有公權力,往往可以強制(Coercion)人們的選擇和行動,而這正是和消極自由相對的。如果我們害怕政治入侵生活,要有足夠的(消極)自由做事,就要抗拒來自擁有龐大資源和公權力的政府的干預,特別是來自政府的政治鬥爭,此道理應該甚易明白。
不過,除非是無政府主義者,不然我們總要承認社會有些事情是要由政府來做的,問題只是到底有甚麼事情是政府該做的,甚麼事情是不該做。這是政治哲學的大課題,值得每個人好好花時間思考。就算不談大道理,也可以就個別事件去討論政府的權限。
比方說,為甚麼正常社會重視學術自由?學術自由也有很多種,但不受政府干預肯定是很重要的一項學術自由。學術不能被政府左右的原因也很簡單,因為學術界的天職就是要增進和傳授知識,而知識上的真假對錯基本上是不能受政府(特別是來自政府的政治鬥爭)左右的。例如科學上告訴我們飲用鉛水會對身體造成損害,這是不能以「一定是外國勢力亡我之心不死」或者「一日最衰都是民主黨」便可以解釋得到或把問題解決的。
明白這些道理之後,便能夠把時事問題看得透徹,不會被人云亦云的資料迷惑。好像港大委任副校長的問題一拖再拖。不幸的是,社會對此事的走向變成了政治陣營的對立。另外,如果沒仔細留意內容,一般人很容易被誤導為事件只是內部人事問題。然而,我們只要着眼學術不應該受政府干預這一重點,便可以見到現時整個制度有甚麼地方要檢討和改正。
特首委任校委 應否與時並進?
由特首兼任大學的校監,並且能委任相當數量人士進入大學校委會或校董之類的架構,本身已是頗為違反了政府不應介入學術的原則。以往此弊並不明顯,是因為一般來說這只是禮儀性質,並非希望特首實際介入學術運作。這樣的禮儀應否與時並進,實在值得討論。
以往殖民地時代給予港督極大的權力和超然的地位,但亦會隨時代變化而改變。例如在1993年之前,立法局主席一職都是由港督兼任的,而且港督可以委任一定數量的立法局議員。當然,在行政立法分家的政制改進下,這些做法都已成歷史。比起立法局(會),大學離政府更遠,是否更應該取消特首兼任校監和委任校委校董等制度呢?
這些問題,其實不是針對個別人士。從知識和政治分離的層面看,不論今天的特首是梁振英還是梁家傑(隨便說的名字),又或者今天要被任命的副校長人選是陳文敏還是李國章(也是隨便說的名字),似乎都可以見到現時的大學制度有些問題,至少有檢討的必要。
不斷抹黑攻擊個別候選人,甚至荒謬到在街上掛上橫額誣陷當事人,對事情根本不會有幫助,除非這些人的目的就是要讓政治鬥爭和干預入侵校園。既然香港人那麼害怕政治,面對這些時,更應該大聲反對和說不的。而在制度上,便應該藉今次事件,好好全面檢討如何令得學術界更能避免特別來自政府的政治干預。
做到這些,才是好好藉這次爭議來建設社會,令香港進步。
撰文:陳成斌 美國馬利蘭大學哲學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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