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都是老師（黃英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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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六，我與《為台灣而教》的年輕創辦人劉安婷對話，知道台灣的山區長期缺乏老師，不是台灣總體不夠老師，而是政策的錯配，令有教師證的人士很難長期為偏遠地區的孩子服務。於是，招不到老師的學校唯有權宜的找來當地客棧的前台服務員或一些背包客，成為山區孩子的臨時老師。新成立的《為台灣而教》，就是按著《為美國而教》的模式，選拔剛畢業、願意為教育平等作出貢獻的年輕人，讓他們接受五星期的培訓，然後送他們到山區學校經歷兩年的教學生涯，而這組織則成為他們背後的支撐力量。

我聽後說笑道，如果五星期的訓練就可當老師，那些要讀四年的教育院校真要檢討了。

當時是說笑，但誰可當老師，誰不可當老師，一直是我想探討的問題。昨天，我又有機會與另一位教育的創新領航者對話。她是張惠侶，一位已實踐「在家自學」多年的母親。她的兩位女兒都沒有進學校讀書，她是老師，也是媽媽。

在現代社會，「學習」似乎理所當然的必定在學校發生；教好孩子的責任，也落在學校身上。香港實行十二年免費教育，若家長不送孩子入學，經教育局勸諫後都不聽的，就會被發「入學令」，若家長仍不遵守命令，可被檢控。

不過，張惠侶與一小撮家長仍認為「在家自學」其實也是一個可行的選擇，他們也與教育局有適當的溝通。張憶述一位堅持孩子在家自學的家長說：孩子有與生俱來的自學能力，他們只須掌握基本語文能力，之後，他們對世界的好奇，他們愛發問和求真求知的心，都成為繼續學習的動力。例如，孩子在家看了一本海倫海勒的傳記之後問母親，盲人用的凸字是怎樣的，我可以學嗎？

前人的學習大多在小型私塾或家中進行。學校是工業革命的產物，福柯曾說學校像監獄，時間表刻板，不能由學生主導，是個對人作出控制、限制和規訓的過程。

學習，應有多元選擇。兩位朋友都是教育創新者，我也相信人人都可當老師。父母固然可以，毫無經驗的大學畢業生也可以。因為，考試不是教育的終點，讓孩子保持永遠的好奇，擁有良好價值觀，才是教育的意義。